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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于这么多的方案，也不愁蕲照被冤枉坐牢，只是没想到，当天晚上，蕲娋就做起了噩梦。

梦里一直在重复一个声音，令人崩溃的声音——我一直在看着你啊，一直一直都在看着你......

这句话就像影子一样，无论穿过多少街道、到达多么人烟稀疏或者人群密集的地方，都有一个人在说，和一双能感觉到的随时随地在看着你的眼睛。

最令蕲娋崩溃的是她既找不到耿年，也找不到斐安，熟悉的人她一个都看不到，看到的不但是不认识的人，甚至都是冷酷的人。

蕲娋不是那种有一点事都会问别人，向别人寻找帮助的人。恰恰相反，不到一定程度她不会向别人寻求帮助，而在梦里，她实在受不了了，跟一位买菜的阿姨说在她的货架下面躲一会，被拒绝；背包被偷，想给耿年他们打电话，接连向几个人借手机被拒绝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很多时候梦的发展跟当事人是没有关系的，就像设定好的剧本，你虽然是当事人，但更是一个演员。），被人撞到反倒被要求道歉......诸如此类的事情层出不穷，一点点蚕食蕲娋的理智，让她趋于崩溃。

蕲娋被惊醒的时候发现耿年在自己房间里，他握着自己的手，一脸担心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蕲娋一定会锁门的习惯没有了，而且这一点，蕲娋现在才发现。

“做恶梦了？还好吗？我去给你倒一杯牛奶压压惊。”耿年说着要松开她的手去倒牛奶。

“不用，陪陪我就好，坐在这。”蕲娋把他的手反握住，自己向床里面挪了挪，给耿年腾出地方坐。

耿年没反驳，听话地坐下。

“我梦见我谁都找不到，谁都不帮我。”蕲娋平淡地说，却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早就暴露了自己的情绪。

“不会的，你不会找不到我们的。”耿年说，他往上坐了坐，然后一手握着蕲娋冰凉的手，一手把蕲娋脑袋搬过来靠在自己怀里。听说让伤心的人，尤其是不安的人听见别人的心跳是一种很好的安慰方式。

这句话是有道理的，蕲娋的情绪的确稳定不少。耿年倒是不介意蕲娋哭或者是闹脾气，相对而言，他更担心的是蕲娋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。可是大喜大悲对身体也不好。

蕲娋静静地讲述了她梦见的事情，在耿年的循循善诱之下。

等她讲完的时候，她就睡着了。

把噩梦讲出来的话就不会那么害怕了，耿年是这么感觉的，所以他诱导蕲娋讲出来。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蕲娋的房间，这可不能说。

耿年是半夜也来找水喝，顺便看看蕲娋有没有踹被子，结果看见做恶梦的蕲娋，就顺手把灯打开，又顺手握住她的手让她不那么害怕。

蕲娋虽然是睡着了，可是睡的地方不对啊，耿年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该拿蕲娋怎么办。不把蕲娋挪开自己可是睡不了了啊。

摸了摸蕲娋的头发，低头只看得见她一半的睡颜，看她脸上不再是像刚才一样满头的汗水和痛苦，而是平静、微微弯起的嘴角，看样子是梦见开心的事情了。

耿年没忍心打断她的美梦，只好选择委屈自己，将就着这个姿势眯到天亮。

屁股因为长时间被压迫不动都麻木了，耿年内心咆哮道：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腿，非要来看看做什么，把自己又搭进去了。

不过耿年同时也认识到一件事，蕲娋是不是做恶梦的次数有点多。